声音有些小,语气也轻飘飘的,像是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裴叙看不到她的脸,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听到这句话,紧了紧牙关,再也无法克制。
“你用什么说清楚了?”他声音变得很冷,“是你那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还是那张只写了一段话的便利贴?”
蕴宁从来没有听过裴叙这样说话,都可以称得上是咄咄逼人。
她为自己察觉到的话里的质问而愣神。
可是,蕴宁想,她也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了。
裴叙是那么聪明的人,再多说一点,她那不自量力的喜欢就要露馅了。
在没有结果的情况下,蕴宁希望裴叙永远也不知道她的喜欢。
裴叙的耐心在蕴宁的沉默里消失殆尽,连续多日的焦躁也在此刻达到顶峰,裴叙声音沉下去,脸色也难看的吓人,用一种从来没对蕴宁用过的命令语气:“说话。”
蕴宁一愣,不自觉地咬上自己的下唇,却始终不肯抬头去看他,“……你想让我说什么。”
没有必要再见面了,没有必要再说其他的了。
蕴宁的话里透出这样的意思,像是对他的质问不耐的敷衍。
这不是裴叙要的答案。
早在蕴宁离开的第三天,周泽就已经查到了她的行踪。
他将蕴宁的住址信息告知了裴叙,附带了几张远处拍摄的照片。
蕴宁住在了这样一个僻静的小镇里,那几张照片裴叙看了很久,在周泽询问他是否要立即前往这座小镇的时候,裴叙拒绝了。
他只是交代周泽继续让人好好盯着。
他想,他可以给蕴宁一些时间,在知道蕴宁无法真正离开他的条件下,他可以给蕴宁一些时间。
他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