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暗红色的编号,对方挑衅的笑容。
陈铭禹比他大了三岁,为人爽朗,军营那种地方,有因为拜高踩低常常对他献殷勤的,也有看不起而出言鄙夷的,陈铭禹却不一样。
他对裴叙完全一视同仁,该严就严该骂就骂,私下里性格爽朗,皮肤有些黑,是个一眼就能看出坚毅倔强的老实人。
裴叙那天身上沾上了不少血迹。
他跟着救援人员跑前跑后,等帮忙将所有伤员抬上车后,裴叙环顾四周,居然只剩下他和奔走的救援人员。
有人上前问他,他还是那套回答:“我没事,没有受伤,这是别人的血。”
逻辑清晰,神色冷静。
周围人面带关切地看着他,裴叙却只是重复这句话。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后,他迈步离开。
雪花落在废弃工厂阴冷又锈迹斑斑的建筑上,裴叙在这样纷纷扬扬的雪里走去了医院。
他在陈铭禹手术完成后回了家,换下了那身沾染了血迹的西装。
之后军部提出要为他做心理疏导,裴叙却交上了一份找不出一点问题的测试报告和测验结果。
于是他很快恢复正常训练。
上校天资聪颖,出类拔萃,心理素质绝佳,永远不会被旁的人或物影响,是天生的军人。
可是裴叙还是不喜欢冬天。
他很快走出了那场大雪,却又好像永远无法走出那场大雪。
第28章
在裴叙沉默的间隙,旁边的人又不知想到什么,语调带了几分期待开口:“裴叙,翠翠会握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