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计划失败,蕴宁咕哝着放下猫,不得不道出一个现实:“……它好像有些怕你。”
裴叙看了眼窝在蕴宁腿上的一团,收回视线,语气不咸不淡:“嗯。”
蕴宁垂头看着毛衣袖口处揪出来的那几处短短的线条,有些发愁,嘴里还在絮叨:“你平时不怎么照顾它,小猫都是这样的,你对它好几天它就跟你亲近了。”
裴叙闻言,垂眸看向她。
女生长发随意的偏扎着,垂落在肩头,微卷的弧度。
蕴宁没察觉他的视线,还在小心翼翼的扯巴自己的袖口,一手撑着,一手努力拽着线条延长部分,想让被抓出来的线条再回去。
小猫在她怀里真的乖顺些。
裴叙看了几秒,无声地扯了扯唇。
他怎么会不清楚她的心思。
裴叙是在前线出生入死的人,外人评价他多少听过,他虽愿意成为,然而自己终究不是别人神化的那样。
只要是人,无可避免的就有惧怕感伤,裴叙也有。
可他已经习惯将此掩埋于心。
但裴叙还是不喜欢冬天。
雪花落在手上,像冷却的血。
军靴踩在鞋上,发出又冷又钝的声音。
偶尔看到一片洁白会让他难得困惑,在想这白上是不是该有那暗沉的、温热的红。
质问的话不需要他刻意记着,他也能清清楚楚的复述出来。
他也是除了遇害的几个人外第一个看到那个残酷现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