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能数清裴叙那细密眼睫的程度。
然而几秒后,蕴宁再次愣住了。
裴叙不是帮她戴好围巾。
——他摘了围巾。
蕴宁傻了。
微乱的发丝垂着,女生看着他,有些呆滞的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裴叙眉目淡然,收回手。
只是摘了个围巾而已,蕴宁感觉自己像被脱了衣服。
要不就是这病房太热,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
裴叙却恍若未觉,将她的围巾颇整齐地叠好挂在了床边,而后淡声道:“太晚了,明天再回吧。”
“啊?”蕴宁声音有些低,脱口而出的问了声。
她回头看墙上的钟表,马上要十二点。
外面又冷,一路邪风阵阵的,蕴宁想起来时路上被风刮得狂舞的萧瑟树枝,没纠结多久就答应了。
裴叙便点头:“我让周泽给你准备房间。”
“不用不用。”蕴宁摆手:“我就在外面沙发上凑活一晚得了。”
这是医院,周泽要是让她在一个空病房里歇一晚,她才要害怕。
裴叙这样的身份,病房可谓是一应俱全,跟外面五星酒店套房也没区别了,跟裴叙只隔了一面墙,她安心。
裴叙皱眉,是不太赞成的神情,但蕴宁又抢在他之前开口:“就沙发吧,我得守着你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