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问道:“是什么让你决定不忍了?”

“我弟弟也没了,是被我后娘带来的儿子推到水里,回家发烧没了的,他们甚至一直瞒着我。”石金枝想起弟弟的死,终于哭了,这是她这么些天第一次哭出来。为了不被发现端倪,她从知道那天开始,就一直忍耐着,生怕红了眼睛,被追问。

起初是低沉压抑的呜咽,随后陡然拔高,变成了近乎绝望的嘶吼。她的哭声宛如寒夜孤雁凄厉的哀鸣,划破寂静长空。泪水如冰棱般簌簌落下,每一滴都带着彻骨寒意。

警察同志此时只是无声地陪伴着。

石金枝哭了好一阵,抽噎着深吸几口气,停了下来。

石金枝缓过劲儿,握住警察同志的手:“他,他会得到报应的对吧?”声音里充满了迫切和渴求。

警察同志用自己的手反握住石金枝,温度透过手心传过去,试图把力量也传递过去:“我们会尽力的。”

石金枝一个劲儿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尽力就好。”

任长衡毕竟身份地位不同,要带走他,是需要证据的。

警察局先去查了石金枝所说事情的真假,都没问题以后,才能上门。

时间转眼到了周五,警察正在马不停蹄地找证据。

而肖玉茹也终于开始启程来黑省了,因为没有通知顾临川,他们决定把东西寄过去。只随身带着顾临山和顾临窈带过来的新婚礼物,以及她买的手表,还有那天顾临窈带过来的药和一些必备品,光是这些东西都是一个不小的包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