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翕动,“没有”二字正要吐出,却又一顿,脑中骤然闪过另某一幕。
——那日,沈溪瑜支开祁仪双与其他宫侍,说自己做了个梦,梦见他与陛下大吵了一架,两人恶语相向不止。
最后陛下怒而拂袖离去,而他一人枯坐殿中,无声落泪直至天明。
“您分明那么受伤,为何还要说出绝情的话?”
“叔父,在梦里,您真的很难过。”
“如果当真出现梦里的事,您可不可以不要再说气话了。”
“我不想叔父难过……”
沈闻宁一怔,心口涌一股酸楚,酸得他心如刀割般的疼。
他好似这才意识到,被祁向菁质问,他是受伤的,痛苦的。
想要宣之于口的恶言,不过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若是对方同他一样痛苦,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但那种手段的结果,除了多一个人流血以外,毫无作用。
沈闻宁慢慢红了眼眶,却别开脸看向一旁的屏风,道:“祁向菁,我不是那种端庄温顺的儿郎,却在这九重宫阙待了多少年,管着你偌大的后宫,还给你生了个孩子。”
他忍了忍,可还是藏不住话里的难过。
“你如今,还来质问我?”
晶莹的泪珠悄然滚落,重重砸在另一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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