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宁看着她,正色道:

“祁向菁,小瑜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又乖又有孝心,模样也生的极好,又是家里年纪最轻的,从来没惹出过什么大祸,我不免多疼爱了他几分。”

“小瑜的性子是有几分骄纵,但那又如何?他生在侯府,自是金尊玉贵。京城哪个富贵人家的小郎君,不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有些性子,好歹也不会受人欺凌。”

“我只看他高高兴兴地过完这辈子便好。可在他大喜的日子,竟然有人闹事。若非小瑜机敏聪慧,符家女郎也是个明事理的。若真着了道,小瑜又该如何自处?”

沈闻宁越想越觉得气恼,面上难掩怒意:“这么多年,小瑜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我这个做叔父的,连替他出气都不能,还要看着那个始作俑者逍遥自在!”

“阿宁,我知你对小瑜的关爱。”祁向菁见他情绪越发激动,忍不住将人搂在怀里,温声哄着。“你先冷静下来,听我同你解释。”

“我也是小瑜的叔母,怎么会让他白白受委屈呢?我并非对那舒千毫无惩戒。”

沈闻宁红着眼看她:“好啊,你继续解释,别拿他是忠良之后的理由糊弄我,他是不是饶向文的血脉,还不一定呢。”

饶向文亡故多年,突然有人出现,拿着玉佩说给他生了个儿子,说出去又会有多少人信?

祁向菁解释道:“不论旁的,只一点,今日舒真如带着舒叶进宫,舒千又出了皇宫,没过多久此事便会传开。”

“届时,无论舒千是否真为饶向文的血脉,总有好事者谈天说地,议论纷纷。若朕毫无作为,朝廷上那些言官都不会放过朕,更不用说饶向文往昔的同僚了。”

“朕当年亲口允诺善待饶向文亲眷,如今正好有人拿着信物上门,言辞又不甚离奇。朕将人放了,也是无奈之举。”

祁向菁轻叹一声,道:“毕竟,朕也不能寒了忠臣的心呐。”

虽说血脉一事并未认定,但难免有臣子心怀芥蒂,若不再为她所用,岂不于江山社稷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