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呀。”艾米发誓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从自己的嗓子里还能发出这么谄媚的声音:“开下门好不好?”
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连翻动书页或拖动椅子这种能证明里面人还好好活着的声音都没有。
怪不得是是能靠在屋内七天不出来躲避学塔总管处抽签的亚兰阁下,此时此刻,艾米终于能体会到他那两位可怜的助理学士的心情。
没事找他的时候,这种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的阴湿蘑菇很适合作为工作观赏绿植放在屋内,但有事找他的时候,这种非暴力不沟通的态度就变得令人抓狂。
“拜托了,让我进去吧?”艾米不死心地做最后的尝试 ,敲门的动静甚至引来了路过仆从的注意。
看到女仆好奇打量的目光,她尴尬得恨不得想和墙面融为一体。
“下午茶是吗?放在这里就好。”
亚兰听到屋外传来餐车受力撞到墙壁的闷响。
“不不不,不用,你去忙别的吧。”
女仆似乎说了什么,但很快被艾米拦下了,餐车上挂起来的瓷器茶杯晃动,碰到银质勺子的声音清脆悦耳。
亚兰的注意力全在门外,叮叮当当的声响像碎瓷片洒满心尖,既针扎似地疼又酥酥麻麻地泛起痒。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不知何时过速的心跳,再次侧耳倾听时,门外恢复了安静。
她走了吗?
亚兰用力合上了面前的书,莫名生出恼意。
她就这样走了?
这么轻飘飘地敲了几下门没有回应后,就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