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对于她来说是什么?难道就只是养在房间里的宠物吗?还是说,自己只是一条有点用处,却不需要花心思对待的、连犬吠都没有的狗。
恼意密密麻麻地在胸膛点燃着,亚兰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现在升起的这股情绪叫愤怒。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直觉很准。
从第一次闻到她的味道时,不,从第一次被她的味道蛊惑到时,亚兰就从中嗅到了危险——就像踏入巫师的帐篷,若隐若现的草木香气会带来的令人不妙的谶言。
在贵族史书中,几乎每个陨落的古老家族都有过这样的谶语。
“伟大的狮子将在日落后死亡”、“龙的后代会拥有全世界的财富,然后在连绵春日的雨夜中消散”、“玫瑰会孕育出三个强壮的孩子,但只有最羸弱的那个才能活下来。”
等等,诸如此类。
明明已经闻到了不安的草木灰香气,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听完巫师的预言呢?
——大概是即使已经感到了不安,也会忍不住期待翻开的是惊喜吧。
亚兰想,他通过艾米懂了太多自己之前无法理解的、关于人类情感的知识,包括这个。
她确实很危险。
她会带来快乐和甜蜜,也会带来痛苦的烧灼,这二者初尝迥然,实际上是同一个滋味。
忽然,亚兰就像无处发泄般猛得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第一次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房间寂静得过分。
这里太空旷了。
空旷得连呼吸声都如此明显。
他思考着,努力为自己情绪的变化寻找解释和解决方案。
他需要一个更狭小的环境重新专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