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在屋子里踱步思考,这里只有一张小小的圆桌和两把圆凳,一张勉强够两人平躺的床,床架很高,下面用来给旅客放皮箱,窗户下并排放着两把靠椅,以及靠墙角的衣柜。
她看向了那个木质的、四个角用最基础的芍药花瓣雕刻成的圆弧包裹的衣柜。
艾米走到柜子前,打开了门,亚兰躲在里面,头埋在膝盖里,只有露出的耳朵红红的。
她没有说话,里面的人也没有,光线照进狭小黑暗的空间里,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
“出来。”
亚兰蜷缩着身体,把脸埋得更深,一副抗拒交流的模样。
艾米用腿踢了踢他,跟着钻进了柜子。
衣柜不大,两人被迫贴得很近,艾米用力地把他的长腿掰到内侧,好给自己的四肢留下足够的空间。
“为什么躲在这里?”艾米语气平静地问。
在黑暗之中,亚兰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她的情绪。
这对他来说有点困难。
比如现在,他迟疑着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归纳总结的那些规律都不再有效用,他看不到题面,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艾米声音放缓,手指在黑暗中抓住亚兰的胳膊,然后顺着男人的小臂握住了他的手:“我不喜欢这样,好吗?说点什么,你是在开心、在难过、还是怎么样,告诉我吧。”
手心的温度微凉,看不见的情况下,更能通过抚摸感受到关节处是属于男人的骨骼。
“别”他终于开口,带着轻轻的哀求,用另外一只手包住艾米的,将她的指尖固定在掌心。
“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
“是我也不理解的情绪。”
艾米身体往前凑了凑,想借着柜门缝隙的光看清楚他。
“那么,为什么不想见我呢?”
亚兰把头撇开,从肢体上表达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