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旅店老板都专门上楼了一趟,用狐疑的目光询问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楼上传来吱吱嘎嘎的声音时,他很难不怀疑是没素质又有牛劲的客人正计划着怎么把他的房间搬空。
当然,老板的突然造访让亚兰再次紧张,最后还是艾米解释说自己的项链掉到床缝里了正在找,并不是想要把床板拆了,才把面前这个伸出脖子往屋内探头的矮个子男人劝走。
按理说,和亚兰待在一个空间里并不难熬。
因为这个人不仅一句话也不会主动说,还会像阴暗的蘑菇一样只会躲在房间的角落里,连呼吸都没什么声音,几乎可以当做是不存在。
但现在药剂的功能还没过,所以艾米只能被迫听他那比孤儿院放饭之前还吵的心声。
够了。
第十次抬起头,艾米的目光炯炯地望向斜对角的青年,直直地撞进对方偷看被逮了个正着的慌乱视线里。
“亚兰阁下,我想我已经给你留够了足够大的空间吧?你为什么还要一直要盯着我看呢?”
她的本意是让对方平静些,别这么紧张,可说出口的话却像凶巴巴的反问和质询。
于是不出所料地,明明站起来比她还高了一个头的男人,立刻紧张地坐直了身体,深褐色的眸子委屈地讨饶,眼尾泛红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就好像自己怎么欺负了他一样。
艾米叹了口气。
她合上书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