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自然,下官若有什么情形,定当即使向转运使大人请奏!决不无故擅行!”
汾州知州邓常一脸新信誓旦旦的保证,浓厚的灰胡子都被他这极有气势的表态,带的震动摇摆。
片刻静默之后,王端也朝着王景禹的方向微微躬了身:“下官知晓。”
夜间,王端独自在居住的官舍书房当中,执了一支笔,凝眉急书。
原本他就知道,河东路转运副使这一职务,中书嘱意的人选就是自己,而不是那个现在才不过
二十出头的青瓜蛋子王景禹。
当年要不是自己给了这个下户农家子一个出路,他王景禹能有今天吗?
这个真真正正的下贱出身的子弟,当初在刚刚有了些吃饭的钱粮,就敢拒绝自己提出了让他跟着自己办事的提议,后来还丝毫不知感恩的,与那个段岭一起,在临南县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让他本来好好的官突然被免,派到了荒蛮之地课盐税近两年之久!
如今,横夺了自己的河东路转运副使之位,竟然……
竟然如此不顾惜自己的情面。
他奋笔疾书,将今日在河东路的情形向京中的叔父,以及他多年经营起来的在京关系,各自写了几封信。从公私几个角度,分别控诉和揭发了王景禹来到河东路之后,独断专行,不敬上官,因为转运正使身体有恙,而企图将河东路变成他个人的一言堂……
直到更深夜重,王端将几封信封好,这才终于将胸腹之中鼓荡着的几口气发出去了一半。
一直守在书房外,跟了他多年的管家,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进的门来,主动问:“老爷,天还是寒凉,府上备了热汤,要不要泡泡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