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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与江铭是一个想法,对于今天他们几人议论一番过后,王景禹拜表请辞这莫名奇妙的调遣,本以为是板上钉钉之事。

哪能想到,敢情这不是莫名其妙来的,却是王景禹自己个儿要去的!

王景禹道:“一国之基在财政,从目前来看,我是想做些实事。”

常笃张口就是不认同:“可历来擅理财政的,即使做出了实绩,也捞不到好声名,一身铜臭

气、唯利是图这些词,轻而易举的就能被盖在头上,天大的功劳都能给你口诛笔伐到丁点不剩!更何况,钱财聚散之地,最多是非,你一旦进去,能安稳保身已算不错,想要真的做出实绩,端的是难上加难!”

王景禹只觉说多了,反而像是在给自己起高调。

只道:“也许因为我出身下五等农门,自幼时起,就知道品格和清贵不能用来当饭吃,我们一家人能够在临南县东乡活下来,包括我能够读书考试,到现在站在你们的面前,最少不得就是一个钱。我是先有了钱,才得以读的书。在我的认识里,钱财一事并不比读书低贱什么。”

杜子晔和常笃听他提起过去,这是他们从来没有过的体会,一时都无言以对。

同是寒门出身的江铭,对王景禹的这一番话,却是感同身受,想到自己家人曾经为了一点钱粮百般愁苦的过去,心底也不由得一沉。

第130章

三人只听王景禹继续说:“所以,纵使我以农门之身举的高第,又得任清贵之职。但有一点认识,是我永远不会改变的,那就是无论是一个人、一个家还是一个国,他都需要有足够的物质与钱粮基础托举,就想贫瘠的土地上,只有给它施足了肥力,才会永葆生机,才会绽出更多的可能性。这是我认为对的事,也是我大景朝眼下迫在眉睫不得不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