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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杜子烨到了。几乎前后脚到的,还有江铭。

四个人在堂内坐好,脾气最是稳得住的杜子晔,也忍不住问了与常笃一样的问题。

“安人,这是怎么回事,可有什么不得已的内情吗?”

“你是三元及第状元之身,在待阙授官之时,本就该被特例恩涉或翰林院或经筵所清贵官职,却授了令人大感意外的司农寺从八品主簿,后来好不容易得蒙特授,调入了翰林任侍讲,虽然官品不高,但极是清贵,更因为可以时时伴驾侍讲,能够有旁的官员最企盼的面圣的机会,可谓是天子近臣!如今你入翰林不过半年,即得擢升,若好生经营几年,获得皇帝的信任,再去地方上走一遭回来,官途总也错不了。总好过,舍却这旁人钦羡的天下寒门学子翘首的清贵声名,去营务钱粮俗差的职事。”

杜子晔讲话从来都比较精简,难得这一番长篇大论下来,显然他对王景禹被调入三司一事,极不赞同。

因着王景禹的关系,江铭也不是第一次见杜子晔与常笃。

此时也点了头道:“咱们景朝皇家于士大夫一向优容,虽然发了敕牒,但安人你若无意就职,封表请辞便好。”

他们说的都不错,王景禹现在是已经有了品级,声名在外且职责清贵的翰林侍读,若他封表请辞,拒绝到任,十有八九是可以成功推却的,只不过……

面前三人都是他的至交,王景禹此时方道:“入三司,是我自己奏请的。”

常笃本来已经捡了筷子吃菜,一听这话,手腕猛地一抖,险些把夹到半路的菜掉在衣服上。

常笃猛的向后一撤,顺手把筷子啪的盖在了桌面上,看着王景禹道:“你自己奏请的?你……安人你这是怎么思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