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该进茶的另一位茶侍,当即轻巧的将制备好的茶器准备停当,轻快的进了阁内。
袁寅跟在后头:“稳当着点,仔细当差。”
临到门口时候,又转了个头,对侯守着的另两人道了句:“待会杜相公与王状元走时,你们去送送。”
两人一听,面带了喜色:“谢公公!”
暖阁内,杜惟平与王景禹已经在内侍搬来的软兀上坐了下来。
赵璜的神态明显也极是轻松,正半倚靠在一侧软枕之上,啜饮着手中的茶。须臾,手中茶盏落下,他看着面前自己现在所倚重的,以及将来会倚重的臣属,亲切随意的道。
“王状元,朕听说你是独自一个人从太康州下县边缘小村,一步步考上来的,甚至,你家中也无长辈父母亲人,还是你小小年纪养活寡母和弟弟妹妹,一边读书,一路取中了这三元及第。”
“王状元,你当真是,为我大景朝上下的寒门士子,走出了一条标杆之路啊!听说你在太康平阳的家,门口的状元坊,已然成了太康州一寒门士子必拜的圣地。”
王景禹听皇帝这一番话,自然要谦恭的表达自己态度:“圣上过誉。虽则下官幼时,家中只余寡母幼弟,但在下相较无数同等处境农家小子,更加幸运的是,同村的老村正是个真正的德行深厚的老人,患难之时给予互助,也是在下识字读书的启蒙恩师,其后又得遇时任知县的岳丈段岭段大人,在我们临南县一偏远下县,兴办无需学费还供应学子饭食的县学。正是有了这样的起点,在下才得以有机会跨出了农户子弟求学的第一步。我朝教化百姓,兴学向学之风气,果然是”
赵璜听完,沉默片刻,突然道:“我大景朝治下,不知还有多少如王状元你这般的明珠蒙尘,不得入我大景朝廷。”
杜惟平适时道:“圣上,自我大景开朝确立了以科考为取材之正道,已然网罗了无数英才,这是我大景朝之创举,是我大景朝之功。“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赵璜脸色,试探着略提了一句:”其实,皇祐年间,中宗朝就继续用力天下材,亦有创建,其核心主旨便是‘重名器’,也即慎科举、敦教育,朝廷除了以科举考试取人之外,更当在考试之前先育人,否则就好比是‘不务耕而求获’,所得良材当然有限。便如王状元这般,若无这般幸运的被施以教育的机会,如今可就站不到咱们面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