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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闹闹的宴席,直至亥时三刻,方宾主尽欢的散场。

出了宜坤园,甫一坐上返回国宾落塌的马车之上,面沉如水的布诺再压抑不住的破口大骂:“这帮大景朝南人,今天就是有意与我西宁难堪!那年轻皇帝还有那帮老腐的大臣们,连吐蕃大理高丽这般藩属小国,都一一礼敬有家,又是赋诗又是填词,偏偏对我堂堂西宁使不闻不问!”

“还有那北齐两国的使者,竟然也这般的软骨头,在大景皇帝面前,连句硬话都不敢说!”

陪着他同上马车的,是这一次赴大景朝的西宁副使汤进才。

汤进才是出身自大景的文人,因在大景朝中多次应举而不得中第,干脆散尽家财,舍了大景投奔西宁,凭着肚子里的墨水与对大景朝时事的谙熟,倒是混得了不错的职官位置。

这一次,作为布诺的副使,他知道西宁王是要自己为布诺时时分析大景朝局面,为他出谋划策的。

汤进才道:“布诺将军也看出来了,大景朝君臣此番作为,就是刻意要在所有外宾面前,要我西宁难堪。虽说,亲政典当日,我们所提的要求,必然会招致大景朝上下的不喜与反感,但以汤某对大景朝君臣酸腐懦弱的作风的理解,却是不应当会这般决绝。如若不然,何以亲政典当日,我西宁使请求增加五倍岁币之时,这上下群臣没人当场就此等态度相待?还不是瞻前顾后,不敢真的与我西宁翻脸决裂!”

布诺哼了一声道:“那是自然。我西宁王岂是前代王君那般的甘心为他国俯首之人,西宁王英明神武,威名远播四夷,大景朝若想要与我西宁决裂,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豁不豁的出去!”

“正是这般。”

汤进才附和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