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亲近、最富前程厚望的学生,要来求娶玉京?
他几乎毫不怀疑,他这个学生安
人,将来定是得能一展宏图之人。自己虽然有幸得为他的老师,却从未想过要将自己的女儿与其结亲的想法。
毕竟,安人虽年已十八,但只要过了今年的解试,以及明年春天的会试、殿试。
可是有无数个好的姻缘在等着他!
况且,他求的是谁?
求的是声名受损,年齿还长他三岁的玉京!
就算退一万步讲,他有心遂了这学生的心愿,可也做不得玉京的主哇!
段岭无奈摇头,想到段夫人和两个女儿还在后院等他,却也一时心思烦乱,径自往书房去了。
当然,这件事他并不会自作主张就此搁置不理,一来他定是要当面同王景禹再谈谈,叫他好好分析清楚利弊,不要冲动行事,二来究竟同意不同意,他总是要听玉京自己的意见的。
嗯,他原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待他第二日去衙署,就有几位同僚走来向他道喜。
“段大人的高徒即将变爱婿,恭喜啊,段大人!”
“是啊!雎阳书院才子王景禹的学名,如今可已是遍传全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不说今年这发解试得解是板上钉钉,怕是那解元都是他的探囊之物,前途不可限量哪!”
当然,这些人此时当面说着恭喜话,在段岭来之前可是把风凉话先说了个够。
“只不知这般前程似锦的学子,何以要上赶着在金榜题名之前,给自己寻上这样一门亲事!”
“如此行止,无异于自断一臂!”
“这乡间来的小子,到底还是不能明白,姻亲关系能给他将来的仕途,带来多大的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