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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岭听他唤了自己更亲近的表字,也不自觉松了口气。

“往事已已,不可追寻。我辈唯有保持住最后的操守,不为那洪流所裹挟,为这世道守住最后一扇希望的窗口,已是不易了。”

这话说的有些悲哀又沉重,只不过,于他们而言,眼下也只能行至于此。

张山长平复了心情,提了提兴致道:“不过,某今日登门,实是别有他事,且是一件喜事要同伯安你言说。”

“喜事?”

段岭疑惑,他与张蕴长多年未见,今日突然来找自己,还能有何喜事?

话题转到这里,想到自己书院的得意学生,张蕴长又再次感到了朝气蓬勃的力量。

他笑了笑道:“是啊,大喜事。”

“某有一学生,才学无双。虽出身家世清贫了些,但我知你也必不是会计较出身之人。”

段岭瞪了瞪眼,隐隐感到这话题的走向,好像有点像是——

提亲?

果然,张山长的下一句话就是:“某的学生,王景禹,也是你的弟子。已禀明其母,托请了我作为媒人,今日前来说亲。”

“说……说谁的亲?”

“还能有谁?就是你段家的大女儿——段玉京了。”

咣啷一声。

段岭手执的茶杯落地,摔了个粉碎。

他的学生,前几日才同他见过面,当时还一切如常,未曾有过丝毫表露。

怎么就、就直接给他提亲上门了?

直到将张山长恭恭敬敬的送出门,段岭都一直有些身处云雾之中的缥缈虚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