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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旁的江铭,并不在王景禹此番斥责所属之列,因此一直端坐坦然,但此时亦是钦赏的注视着台上之人。

寇教授与杜学正也不意向来恭谨有礼的王景禹会有此言,但却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说的,甚可心意!

他们若不是因着为师的身份,也直想将方才畏畏葸葸的学子们,一个个拎起来,耳提面命的叫他们睁开眼,看看时局!

在王景禹看来,他穿来这里,从最底层的五等下户的农户,走到今天。因为出身和背景受限,家庭抗风险的能力极低。因此,他一直一来,都是谨慎保守,低调行事。

可,若是机遇到了,也必须放手一搏。

势已成而人不为,不异于暴殄天物,弱者亦恒弱。

须臾,终于有人说话了。

“我不是不愿意为自己为书院搏一搏,只是……万一因为我才学不济,输给了州学……我实在愧对书院的诸位先生和同窗啊!”

王景禹当即看向说话之人:“未虑胜先虑败,你怎知自己就一定会输给州学学生?”

“可州学那么多名师教授、藏书,还有数倍于我的学子数量……”

“你说这些,张山长难道不知?可他为了众位学子为了雎阳书院求一个公平,明知如此,仍然应义无反顾的发起了这一论战!若无一丝胜算,张山长又如何谋此一局?何以受其师承教诲的诸位同窗,却是这般的不自信?”

场下众人,想到自解额之数公布后,就多方奔走,现在又为了学子们又更多的机会,把书院前程押上,破釜沉舟也要一搏的张山长。

他们的确是不自信惯了。

人说寒门骄子,说寒门之子的脊梁,说穷人的骄傲。

殊不知,能生存下来的寒门和寒门之子,早就习惯了弯着的腰,弓着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