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这话像是体谅、并不怪罪他了,还叫他照顾好家口。
不怪罪,那就也没什么原谅不原谅,更没有过多亲近的意思。
刘彩云此时突然开了口:“大郎,以前都是我太浑,对不住你们。你二叔和石蛋其实常常心里都念着你们,都是我拦着,不准他们去给你锄地打水,不准他们给你们拿吃拿喝,赶着王二水一有空闲,就想让他上乡里县上寻点工挣个把银钱。今儿个,婶子不求什么,就是受了你们的恩,实在……实在是没脸心安理得坐在家里了。咱们本是至亲,现在生分了,都是我们该的。就是血肉亲人,那也是点滴处出来的亲情。以后,不管你用不用的上我们,咱这一家子,也都只会和你一条心!”
说罢,拽了一把仍有些愣怔的王二水:“走吧,先回家。今
儿个,嫂子和大郎没把你撵了都够仁义了!先把自己料理明白了,再来说那些大话吧!”
八月秋分过,出了三伏天,王景禹与李念仁两人再次收拾了书箱,准备复学。
但这一次不同的是,他们要去的学,不再是原本郭家那间私塾,而是临南县正正经经的县学!
常平仓一案已落定月余,在这个案子中,有一处临近县衙位于县东一处被收没官产的四跨大院,段岭将它拨了出来,一番修缮之后用于兴办县学。
按当时地方官学的体制,请了教谕、直学、讲书、司计、斋长、学录等人员,将一部分罚没的田产拨做了县学学田,以供应县学一应的教资和日常开支之用。
按制,若当地县衙资费不足,县学是可以适当收取学费的,而段岭在临南县首开的县学,不仅无须学费,还可免费供应一顿午饭,县内只要超过八岁的童子,皆可入学发蒙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