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女婿的陈家粮店等各式粮店布店,皆收归官营,郭老秀才因知情不报,秀才功名被除,没了教学资格。他开办的私塾,也暂时由段知县及县衙一位书吏来暂代。
李茅因在此事上操纵役民、设计构陷一事,与郭显贵同谋,被除去都保正一职,罚没了家财,也与郭显贵一起下了狱,只待最终的判罚。
这些事令得整个临南镇,大快人心,人人都觉得每一口吸进肺腑的空气,都变得更加新鲜了。
当然,也有些忧愁的。
譬如那刘满户。
这次查案,他虽然没像大保长刘原那般,因为与李茅牵连过多也被拿到了县狱,可段岭还连带查出了李茅于东乡操纵两税和丁产,以及经郭、李两人之手承保的田产私下寄名,用以逃脱朝廷税赋之事。
按律这些私相作保以规避朝廷税赋的行为,所有牵涉方,都是要问罪的。
不过段岭在几番权衡置换过后,暂时将这一事大事化小,以免一次牵连过众,致使常平仓案的顺利结案也收到阻碍。
这次凡查出的经两人作保的单子,集中销毁,未再追究田主之责。
至于其他还有没此类行为的家户,也未再牵连彻查。
可这就够刘满户好受了。
他当时为了贪多,生生把他家的地只留下了一亩多,在户籍簿上给自己改了个五等下户,以此可以避了所有的粮赋和役使。
段知县这一烧,他家那些地,可就彻底全成了王家的了!
他老姐那里就更不用提了,家财罚了个干净,如今连个住处都没有,只得回了娘家挤在一间院里。如今他只剩下这一亩多地,同那些个客户、流民没差了,让他这一家老小如何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