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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岭继续说道:“此案案发时,负责运送今年赋粮的役民即被人赃并获。因案涉临南县百姓,从郦县发回的案情函文,可以说是证据齐全,找不出错漏。只是,这些役民当中抵死不认者不在少数,本就是一个疑点。正因这一点,本县在案发之初所提的要求,也使他们并未受什么严刑拷打,但如今看来,即使后续我得以协查审理,也无法在无丝毫证据的前提下,仅凭一已的疑问,始终阻挠当地审理结案的进展。”

王景禹神情凝重:“如此,果真已无可转圜了吗?”

“本县昨日就近去过其中几户役民的家里,从了解到的几户百姓家境来看,也都是年年等着新粮接续,几乎无什么余粮家底的普通四五等农户,并不像是能将常平仓失窃的万石赋粮私盗分赃的光景。奈何此案证据确凿,兼之役民当中有人认罪并指认了同伙,若没有新的线索,郦县县衙以此结案上报刑部,只怕是早晚的事。”

王景禹紧皱眉头:“可学生可以作证,二叔家绝没有胆量做下这等偷盗皇粮之事!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线索可查了?”

段县令摇摇头,安抚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如今心境大有进益,事事入心,何况又事涉至亲,自然……”

说到这里,段岭正在转着茶杯的手倏一停顿,想起两人初坐下时说的几句闲话。

当时景禹说,他正依照着上次两人谈话所说,“拿起书来,一心向学,两耳不闻窗外之事。放下书来,学问在胸,凡国事家事声声入耳、事事关心。”这样的读书入世的道理在践行。

景禹还细致的提到了他放下书本后,在临南县所关心到的县风民情。

段岭抬目问道:“景禹,你方才说临南县陈家粮店的粮价从何时开始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