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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岭并不贪这点虚名,也是实打实的鼓励这几个学生。不过,他此时虽然同刘和桂的爹闲话客套,但情绪已然没有最初那么好。

这么能说会道的人,愣是除了这一句给临南县沾了文气以外,就再举不出任何一条,他就任临南县以来,说得出口的功绩了。

临南县这一局,究竟要如何来破,他又是否真的能破?

第48章

回想自己到任的这几个月,一心想要有所施为,却四处碰壁,毫无政绩可言。

段岭重新陷入这冰冷难堪的现实里,这几日因为县试学子带给他的耳目一新的感觉,在此刻俱也消退大半。

这话自是把刘和桂也夸在了内,刘兴业听着心里也高兴:“知县大人太谦逊了。”

同时他也敏感的察觉到了知县的情绪变化,并未急着再找话题。

借着喝茶,思索自己方才究竟是有哪些话没说对。

李立田见总算能有机会,就想赶紧趁这时候说两句。可方才知县和刘兴业谈话的氛围未散,他张了张口,却觉自己再要继续先前他与县令所讲的,今年的雨水收成之事已不合时宜。

一片莫名的静谧中,王景禹略欠了欠身:“老师,小子近日读书,有一处反复思量仍不得甚解,不知能否向老师当面请教?”

学生有问,段岭敛了神思:“自然,但说无妨。”

王景禹:“学生读到‘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滋基,不如待时。’又有‘建功立业,时不我待’。一说待时乘势,一说时不我待。同样一件事,为什么从两本书中讲出来,却是完全相反的道理?两种说法,孰对孰错?又或者说,圣人说的都不错,那么这世间万事的道理,不就都不是唯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