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向双眼直放光的李长发:“爷爷,孙儿……孙儿把童生考上了!”
临南县这场时隔四年的县试,今天的发案日,还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观案。
史主事作为县衙班吏之首,这等大事自不会缺席,他不辨喜怒的看着被亲眷围拢的四名新晋童生,心情可谓是黑云罩顶。
他家这一次也派了子弟来应考,被他严令督促着参加完了两场考试,最终还是落了榜。
因着与知县大人不尴不尬的关系,整场县试他没找得到任何机会做些私章。
就连今日这发案状也是由段知县亲手写就,并且直到发案前半个时辰,才交由王主簿安排书吏张贴,根本无法提前探知自家子弟究竟是否得中。
如此看来,这新任知县,是压根一点都不看他们这班人的脸面!
郭秀才那张老脸同样神色郁郁,虽则自家孙子不出意外得中,却也实在是丝毫欣喜不起来。
他们郭家满门,向来就对郭文星十分的看重,打小就由郭秀才一心教导,六岁开蒙,郭家对他能在县试得中,一直信心满满。
只是,哪怕是一个月以前,他们也绝不会想到,会有两个泥巴地里滚出来的小子,不仅果真考中了童生,还一个位列案首,一个位居第二,均居于郭文星之前列。
他拉着郭文星,在公开展示的试卷前,找出王景禹和李念仁的答卷,逐字逐句的审看。
这一看之下,方感震惊。
那王景禹第一日的贴经墨义无一字错漏,连那个李念仁都全部墨写完成。
再看诗和经义,郭秀才只读完了《论语》一篇,当即再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