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睡一会儿觉,就会像窒息般憋闷的醒来。
石蛋好几次都见着他娘,空洞洞的盯着窗外,半晌不动,眼神都直了。
可有时,又不知哪一丁点的事由,就又惹得她火冒三丈。
王二水从早到晚战战兢兢,不知道何时就会引来她的一通发作。
他自己挨骂事小,怕就怕刘氏月子里做出病来坏了身子,要是再没了奶水,连这二狗也难养活!
刘氏听了王二水的话,火气更盛:“那倒是怪我生孩子不是时候了?”
“生孩子前头那半年、一年、那么多年你都干什么了?要是有能耐,会交好个人面,好歹混个户长什么的当当,日子不就好过的多?!”
王二水赶忙否认:“我不是说你……我咋个能是说你。”
“是怪我、都是我没本事,不能叫你们过好日子。你好好的,带着二狗在家,我保证就只缴咱家该纳的那些粮!”
不知道王二水这句话中,是哪一点触动了刘氏的思绪,她又突然哑了火。
敛着眉,轻轻把怀里的二狗翻了个面继续喂。
再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窗户棱,木愣愣的一声不吭了。
王二水默默叹口气,叫微微红着眼的石蛋在家,一定看好娘和弟弟。
已经装了两袋子麦粒的他,又抖开第三个继续装。
晾晒场凉棚的桌案上,乡书手铺好了户籍田亩册和两税册,上面挨户列出了今年秋苗需纳小麦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