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家自从缺吃少药以来,这位老村正也是顶着自家压力给予了王家最多帮扶之人。
他知道李长发正在亲授孙子读书之事,鉴于自家在村里的状况,李长发若不登门,他暂时并无贸然搅扰的打算。
但眼下么,王景禹衣袖中的拇指食指轻轻捻动。
自己若能得这样一位有德行的老村正启蒙读书,倒不失为除了乡市所遇王姓读书人以外的另一条出路。
毕竟他现而今无人兜底,试错成本太高了,断不能够将鸡蛋都押在同一个篮子里。
王景禹心中苦笑,片刻间计议已定,他接过了李长发递过来的药包:“多谢村正爷。”
一时心中有感,王景禹不禁抱手躬身,真诚的朝李长发礼了一礼。
“乡约有云:凡同约者,德业相劝,过失相规,礼俗相交,患难相恤。老村正的患难相恤之义,小子记在心上了。”
李长发听他念起了乡约,却是一怔。
要说十几年前,乡约的内容,在十里八乡人人口孰能详,平常他们这些各村的村老们,都以乡约的内容为规,各家各户皆照此协助共济。
可现在,早已多年无人问津。
王家大哥儿这样十岁的娃儿,能背得出乡约要义,着实叫人意外。
“大哥儿怎么会背的乡约?”
王景禹道:“小子去东乡乡市,在小吊桥桥下的河岸里,见到过一块半埋进河水淤泥里的石碑,上刻了乡约要义和咱们东乡乡约的条文,小子偶然听到有人念诵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