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就看上了他们这双满村,不再继续往京兆府方向走,就地停在了这,日日歇在村北头井口处的凉棚下。
由于是流民,自然在他们这里没有田产,又因着瘸腿,怕他慌了田交不出租子,也没人愿意把田租佃给他种。
最近村里有人发现,这牛二瘸子像是盯上了这一家孤儿寡母,几乎日日寻到了吃食以后都要来王家门前转一圈,就像踩点确认这家人是不是还活着似的。
牛二瘸子看了今天这出热闹,缩了缩脖子,就一声不吭的跟着村民们溜了。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王家的院子里,那个十岁的少年长子,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离开的方向。
待人群都走净了,王景禹回到灶房,捏了捏两个全程乖巧的小崽的脸蛋,净了手继续捞起面团,不多时就搓出了粗细均匀的一把把细面条来,就着煮沸的汤底下了进去。
两个崽见状,知道离开饭不远了。
小跑着去拿过了平日里他们吃饭的碗,虽然水缸里的水也不多了,但大哥近来总是要求吃饭的碗饭前必须刷一遍。二郎踮着小脚舀水,二丫用一个陶盆接着,洗过碗的水倒入另一个脏水桶中,留待别用。
王母依旧还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欣慰又悲哀。
她最后把目光稳稳的投注在大儿子的身上,隐隐觉察到,她的孩子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王景禹那边见面煮的差不多了,再把洗净的野菜切了几刀加进去,从二丫小手里接过沉甸甸的碗盆,熄了灶火,先给眼巴巴站在锅前的崽一人盛了一碗晾着,特别嘱咐道,“烫,别急着吃。”
他又盛出了一碗面,端到堂屋的木桌上,又回来灶房接王母过去。
王母在桌前靠坐着,这才看清了大儿子今天做的饭。
翠绿的野菜,黑白分明的香菇,炸的金黄的几粒油渣,煮的晶莹透亮的面条,碗边泛着点诱人的油花,还有那扑面而来的香气和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