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那王家大郎烧掉的,可不就是县衙里具结的公据!
可眼下也不能再当众戳破这一点,要是砸了他们主母的名声,回去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形势当前,王家大郎不认这官司,两个崽他自是不能当众强行带走,原本用来打发和交易两个崽的吃食要是拿回去,也成了当众打自己的脸,认了卖身契的事。
这还叫他家里主母的脸往哪搁?
刘管家想清楚关节,正了正衣襟大声道:“我们主母那可是秀才老爷教养出来的,自是端方心善。她和你舅舅呢,一直都念着你们日子艰难,那什么上门拜谢就不必了,好好过日子他们就放心了。”
接着压低声撂了句:“小子,你可莫要后悔!”
早晚有你再次哭着求我们收了这两个崽子的时候。
待刘管事气愤愤带着那名仆从走了以后,王景禹也迈步从灶房走了出来。
那些原本聚在院墙里外看热闹的人,顿时一哄而散,生怕这王家大郎黄了生路,再来一出跪下磕头求他们给点吃用的戏码来。
谁家的日子都艰难不好过,他们家所谓的借吃借用,显然已是无底洞,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能回。
他们这些人想要活着,适当的帮衬接济可以有,可最不该有的就是泛滥的同情心。
看热闹的人里,还有一个双满村人人都认识的流民,人称牛二瘸子。
这人是前年东梁州灾荒,失了田产亲戚,一路逃荒流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