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
谢时浔从宫中出来,肩上仍只披着昨日匆匆套上的披风,眉眼间倦意渐深。
他抬手抚上眉心,随后接过陆影递过来的马绳。一鼓作气登上马镫上马,朝着府中方向扬长而去。
谢时浔将马匹交给府门处的小厮,疾步进府,朝着主院里走。
刚进主院,便截了洒扫的丫鬟去路,问道:“夫人呢。”
丫鬟急忙行礼,恭声道:“夫人应尚在里屋休息。”
听言,谢时浔从昨日长夜起便奔腾的思绪陡然落定,他呼吸微重。扬手屏退丫鬟,随即匆匆进屋。
他急急想绕过曲屏将人拥进怀里,好将莫名的思绪尽数压下。可适才提步,又恐身上从外携来的凉意扰到她安眠。
稍稍迟疑后,还是转身进了净室洗漱一番。
“夫人……”他终于能稍稍安心,提步走进内室,隔着深色帷帐,只能依稀瞧见有些凌乱的衾被。
莫名的思绪再次如一张巨网,将他缠紧,呼吸渐重。
可待他猛的掀开掀开帷帐,却只能触到早已冷掉的衾被,而原本应在此处安眠的人已然不见踪影。
顷刻间,谢时浔指尖微颤,心上重重一跳。从昨夜便翻滚的思绪终究是在此刻喷涌而出!
“陆影!”
屋门被倏然推开,陆影疾步过来,跪到他脚边:“属下在。”
“去把满月找过来!”谢时浔声音里隐着怒,彼时沉如死水。
闻言,陆影微愣,又急忙道:“大人……满月昨日便被夫人遣回了苏府,说是苏府上有了苏小姐的消息,叫她前去帮衬……”
“废物!”
谢时浔倏然抬手掐住陆影的脖颈,指尖用力,眼尾浮上一抹深深的绯色。
“大……大人……”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围上来,陆影并不反抗,几息间面上便被青紫色覆盖,一点点急促的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