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是那日她在李家看见的那位穿莲青色衣衫的大娘!
此时大娘穿着白色宽衫,扎着低发,发上只别着一根木簪。
一连两月不见,适才只有一面之缘。乍然再见到这位大娘,沈娥心中有些感慨。与那日一比对,少了冲锋在前的盛气凌然。这大娘瞧上去像是个老好人,性格温吞,眉眼柔和。
莫大娘姓莫名红瑜,是个在街上杀猪的寡妇,没有儿女,只早年嫁过人。也曾和夫君琴瑟和鸣过一段,不过她夫君死的早,什么也没给她留下,甚至是一儿半女。
如今她平日里就在春风楼对过去的街道上摆摊杀猪,解决日常开销,生活过的普通,倒也安稳。
彼时莫红瑜瞧见她,便脚底生风,疾步朝她过来。
沈娥一愣,却也晓得这大娘的爽朗性子,急忙眼底含了温度立起身来。
莫红瑜近前,便直接将腰弯下去给沈娥鞠躬,随即坦然道:“莫红瑜见过恩人。”
沈娥原本伸出去想要相握的手一空,耳边倏然落下这么一句话,神思有些恍惚。
见沈娥未出声,弯腰鞠躬的莫红瑜也没将腰抬起来,眼底神色有些复杂和矛盾。纠结半晌却仍是道:
“望恩人谅解,我莫红瑜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父母,至于是旁人,红瑜是万万不跪的。”
沈娥本还在愣神,如今耳边又乍然听到这句话,恍若一道惊雷打在她后背上,烧得她皮开肉绽,身上起火,灼热的流油声都要响起来。
她知道莫红瑜这是想岔了,心中却又不由因着她的话昂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