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青色衣衫的大娘提着菜刀,就站在她身侧。沈娥听她之语,心尖一跳。
“像你这般丢人现眼的妇人,你那夫君竟也将你放出来丢人现眼?”酒醉男子嗤笑,有些淫邪的目光往大娘身上一扫,最后嘲讽道。
沈娥唇齿微紧。
这变/态狂,果真让人觉得恶心至极。
“夫君?我可没有夫君。男人这般脏臭的东西,我可不敢碰。老娘就是个杀猪的,今日撞见畜牲不做人事,这才好叫我赶了机会上来。”
“贱人!你说谁是畜牲?”男人眼底充斥血色,有些渗人。
“老身以为,她说的畜牲是你!”
苍老的妇人声音一出,在场之人微静,沈娥眼底神色略微诧异。
“老身今年七十有四,孤家寡人,却从未有悔。只觉世间有你这般男子,当真是让人作恶。”老妇人上前,死死盯着面前的醉酒男子,语气讥讽。
“不错,我识四书五经,也知像你这般无赖的男子,是不配为人的。”这厢说话的,是那位戴着帷帽的年轻女子,声音轻柔细软,却掷地有声。
沈娥瞧着身前的一道道单薄的身影,眼睫微颤。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附和。
一声比一声高,却每一声都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她从前在现世中读历史,只知古代的女子贞洁十分重要,这辈子安分守己,多半是愿找一位如意郎君,好举案齐眉。
可如今她方才知道,原来不知何时,她竟也给所谓的“女性”带上了枷锁,连带着她自己,渐渐也本被这个世间同化,早已失了当初的本心。
很久以前,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也只是为了从那场黏腻阴湿的噩梦中走出来。
最后迎着日光,拥抱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