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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听,无人不觉唏嘘。

沈娥眼尾向下一扯,眼底情绪有些冷。她做了“媒婆”的生意,也曾故弄玄虚过,但每次均是慎之又慎,若是那人品性不过关,她亦是绝不会接的。

忽的忆起她在现世中也曾为一名女人介绍过一个品性败坏的婚事,那男人颇会懂得伪装,不仅将她骗了过去,甚至还将那女人的家人伺候的服服帖帖,不说二话。直至他二人结婚,那男人真正性情才彻底爆了出来,不仅是家暴男,还是个变/态狂,最后折磨的那女人不成样子,万不得已找上她。

那是她进婚姻介绍所工作的第二年,也是因着那一次的事情,她万般后悔,今后的每一次婚介工作在检查男方家庭背景,性格调查之外。还会告诫每一位女人,请保护好自己。

于是,她将外套盖上那名女人单薄的双肩,擦去她眼角湿冷的眼泪。

陪着她辗转法院一年,最后才拿到那张离婚证。

她们见的最后一面,就是在民政局长阶前的空地处。烈阳当头,林梢拂风。她饱经风霜的脸庞微微一扯,露出她这一年以来最为开怀的笑容。

她说:“沈姐,我自由了。”

沈娥是被一阵激烈的吵闹声惹回神的,她恍惚抬眼,耳畔便落下陶瓷碎裂的声音。“哐当”一声,最前面的一位大汉痛呼,当即弯下腰来。顷刻间大汉抬手捂住的额头蹭蹭蹭冒出汩汩血来,一时间众人迸射出尖锐的喊叫,纷纷远离。

沈娥瞧见原本还在一侧坐在木椅上哭的颇有些“梨花带雨”,两眼委屈拿着锦帕擦拭眼角的蔡婆子。此时却是面如白纸,唇角微颤,惨叫一声便尖叫着“杀人了”昏过去。

“谁?啊?还有谁?”一位穿着白色长衫的高个子男子,浑身酒气红着一张脸,左手拿着半个破碎的酒罐子,两眼迷离,半边脸上还沾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