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沈娥便直接倾身过来。
来不及反应,一个又薄又浅的吻,便轻轻落在谢时浔眉心。
待两片唇瓣轻轻触碰,传来那人的温热时。沈娥猛然回神,才慌忙撤身回来,心跳如雷。
“我……我只是……”
沈娥觉得口干舌燥,皮肤烫的厉害,慌忙想逃,可罗床轻摇,根本无处可逃。指尖颤的不成样子,她赶忙垂了眼不敢去看,轻轻颤着声音道。
谢时浔的眉心似乎尚存些薄凉,他心底惊诧之余,也腾升起一股奇异之感,无端的心底有些燥热。今日沈娥动作之大胆,他着实未曾料到。
待他再抬眼看过去,却只能瞧见沈娥侧身背对他,脖颈处爬上一抹绯色,最后是刺目的白,似乎只要她轻轻抬手,就能轻易折断。亦像是风中的柳,随着清风晃荡。
他忽然忆起前世他官拜丞相,因着陈年旧疾,去往江南养伤。届时江南太守负责接见,为他大摆筵席。他心中自知不妥,但也不可第一日便拂了旁人的面子。可直至深夜,他要入榻之时,芙蓉帐子暖意溶溶,不过将将掀开,就见一只皓白的脖颈搭在锦被上,
随后是满头青丝落在床榻,女子娇弱的声音响起。
“大人。”
事到如今,他怎会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心中一片恶寒,当即拂袖出门。叫了侍候的人亲自将床上的女子拖出去,又连夜“拜访”了江南太守的后院,最后一把火烧了他的府邸,若非不想闹大,他也倒是会不吝奢的将那太守的子孙后代自此断了。
若是说当年沈娥的背信弃义,让他前世到死都不信女子,不敢信外人,只敢信自己。可偏偏方才一吻,却不让他抵触,反倒是心生涟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