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番婚事不过是逢场作戏。谢时浔如何都不与她有着什么关系,左不过是一死,可她自个儿被他大喇喇拖入局中,早已没了安生日子,又怎会怕?
可她无端便想到当年与野狗争食的孩童,不该如此草草了了大好前程,合该青云直上,看尽这世间繁华才对。
所以她不与人争锋,只顺着这古代的阶级弯下腰来,不敢出头,不敢解释。
直待周浮月将谢时浔扯了进来,她心尖忽的就重重一跳,乱的不行。脑中唯剩着一个想法叫嚣起来,全身血液亦在刹那间沸腾。
她要求谢时浔仕途顺遂。
所以方才她才会如此不知所谓的出声问“这是要负责的!”,若那人意料之中的拒了,她也不过是会一笑置之,左不过是要多存些银子,待来日这厮愿意放她归去,她便跑远了,下江南种地去。
可这人却说“你我既成夫妻,本就是一辈子的。”
“一辈子”这三个字,她从不敢想,因为这太重,她从未觉得有人能负担得起。
她见过太多薄情人,喝过太多凉薄酒。
可直至今日,她却觉得那些年喝过的酒是如此烈,烧的她心肺都热起来,血液更是烫的让她几乎受不住。
豆大的火苗跳跃着,忽的暗下来,谢时浔的手仍放在她膝盖上,轻轻摩挲。绯色的帘帐轻摇,沈娥垂眼,见谢时浔只身穿着黑衣,冷峻的眉眼有一刹那变得柔和起来。
沈娥不知什么叫喜欢,更不知何为动情。可在瞥眼的那一刻,她忽的抬手覆上那人的眉眼。
谢时浔感触到她的动作,微微皱眉,堪堪抬起眼。沈娥的手却直接划到了他的下颚上,最后轻轻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