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娥安下心,又抽了神思沉沉睡去。
“大人。”
谢时浔掀了帘子从马车上下来,陆影已经带人把周遭的尸体搬开,将原本的路重新开出来。
遍地的污血,腥气有些重,惹得谢时浔皱眉。
如今就只剩下一个被砍了左手,勉强还吊着口气的黑衣男子,被陆影带来的人死死压在地上,扣着不让人动弹。
谢时浔见状挑眉,接过陆影递过来的长剑,款款走过去。
若是长公主此时在,必定会认出来,这人便是她手下隐隐为傲的暗探五七。
此时五七被人压着跪在地上,胳膊被人砍了就掉在他身下不远处,双眼通红正死死盯着谢时浔看。倏然间,压着他的人忽然使力,他猛的被压下腰,全身震颤起来。
“你……你骗殿下,你豢养暗士……不……不得好死……”
“呵。”谢时浔歪了歪头,绯色的衣袍轻掀,手中握着的长剑划过地上的石子,“滋啦”的声响仿若要摇动这苍天。
“不得好死?”他重复着,随即低低笑起来,将剑抬高指上五七的额,随即是眼,鼻,唇,脖颈……最近的心脏。
“可惜了。”他扬着唇叹了口气,“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千遍万遍……”
“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