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浔人工望着盘中的那块鱼肉,良久勾了个格外冷寒的笑出来,缓缓将那块鱼肉放进口中,咀嚼。
滑腻,隐隐能尝到一丝鱼腥味。
他记得,从前的沈娥可不会吃鱼……
*
夜里谢时浔推门进来的时候,屋中照旧黑了。只留着床头桌案上还点着一盏油灯,明明晃晃的燃着。
他瞥了一眼,就去了净室。待从净室里出来,看见被人压了大半的锦被微微挑了眼尾。
抬手将暖被中的女子捞出来抱到一侧,手臂刚刚碰到时。一股独属于小女儿家的甜腻的香气,便像是一张网似的把他包裹起来。
谢时浔手一僵,只觉得自己被怀中这人腰际碰到的皮肤烫得很。眼底神色一暗,急忙拉了锦被将人塞回去。
随即自个儿又掀了一半锦被躺进去,周遭皆是那人捂出来的热气儿,他心头烦躁。瞧见床头的灯火,便要直了身子用嘴吹灭。
“别……”
袖子赫然被人拉住,力道不轻不重。谢时浔眼帘微垂,侧身看过去,只见锦被中的女子不知何时微微睁开了眼,半眯着,好似带着层雾气。
“太亮。”谢时浔皱眉。
“嫌亮你外边睡去!”这么一出声,沈娥倦意散了些,又侧身朝内不看他,忙打了个哈欠,“反正这灯我必须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