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让你拿的吃食在何处?递上来吧。还有这罗床上的东西,都收拾了用布袋子装起来,给我日后当个零嘴吃……”沈娥此时是真的饿得有些前胸贴后背,声音百无聊赖道。
听言,丫鬟面上神情险些绷不住,有些勉强应了。便退出去为沈娥拿了吃食,又动作麻利的收拾了床铺。
一侧的沈娥满意的点着头,手里抬着温热的莲子粥,一口一口吃着,眼睛微眯,颇为享受。
忙碌一日,沈娥从净房里出来便把头发缴的半干,匆匆合衣睡了。
谢时浔还未回来,沈娥却不管。那厮想想也不会与她同榻而眠,这几米的大床给她倒是得了独享。
*
翌日。
晨早,廊上笼里的雀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庭院中洒扫的小厮丫鬟进进出出。花窗微开,裹挟了冷风进来,轻轻扑在罗床前的流苏帘子上。
帘子微动,搭在锦被上的指尖轻弹。躲在喜被里的一张姿容清丽的脸就露出来,睫翼微闪,一双杏眼慢慢睁开。
半晌,沈娥慢慢悠悠从罗床上坐起来,入目便是绯色的账子,微微愣神。随即伸手掀了帘帐,刚好见到苏府过来的陪嫁丫鬟,端着水推门进来。
她仔细思索了下,想起这丫鬟的名字唤做“满月”。
“满月,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的话,此时已是巳时!”
听如今已是巳时,沈娥一愣。随即又放下心来。幸而这谢时浔高堂已逝,与京城那谢府的关系又有些模糊不清,否则今日这觉儿可睡的不会那么舒坦。不过心底里她想着还是杜管家会来事儿,这院中的丫鬟没叫她晨起,想必是他特意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