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这厢给苏老爷苏夫人问安了,愿祝老爷夫人瑞气盈门,子嗣绵延!”
沈娥再次扭着腰进了苏府,敞着嘴堆着笑,汗巾捻在手上摇着。
“沈媒人快上坐!”苏长弓先从正堂迎上来,瞧着颇有“春风得意”之感。沈娥状作推诿,曲意逢迎进了正堂。
堂内,苏长弓柳若芸首座,却未见苏家千金。
沈娥捧过丫鬟递来的茶盏喝了,没有出声,心底却了然。
都到纳采这份儿上了,新娘子却还未见过,若是没什么隐情,才是怪哉!
顾不上几句寒暄,状元府上的礼就送进来。
沈娥在一旁瞧着,眼神儿都尖了几分。苏家夫妇嘴边扬起的笑更是没有淡过。
纳采礼被状元府上带来的小厮抬上来,门口招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喊着。
“雁一只!羔羊一只! ”
“合欢铃,鸳鸯各一对!”
“……”
状元府出手阔绰,沈娥攥紧手心的汗巾,眉心夹紧,几乎要控制不住身形,微微向前倾了又倾。
我嘞个乖乖,真是个有钱的主儿,这年头状元那么有钱的吗?以前咋不知道呐。
正想着,余光就瞥见不远处的门口,最后一位端着盘子的小厮迎面走过来后,门框旁边一块暗红色的衣角立刻现出来。
随即视线往上移,黑金色腰带,一截劲瘦的腰。墨带似的发今日随意披下来,黑色披风绣着红色蟒纹,衣领微开。
沈娥甫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如妖如魅的眸。
微微怔愣,她就赶忙福了身子:“民妇见过谢状元!”
真真是美色误人!
苏家夫妇是没见过谢时浔的,是以二人一见到他,反应倒是比沈娥还要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