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当时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搞得手脚无措,脑子空白一片,捏着笔老半天都写不出一个字,整个人是又羞愧又慌乱,恨不能钻桌子底下去。
后来是丁佩兰帮了她,替她研墨时,靠近她小声念了一首诗。她依言写下来,结果还写错三个字,闹出不小的笑话。
由此,她不通文墨的“美名”,也就传扬开了。
这一次,甘采儿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提着笔,故作沉思片刻,然后下笔一挥而就,片刻工夫,一首五言绝句即成。
甘采儿写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这全托了前世被罚抄无数的福。漂亮的字配上简约却小意灵动的诗,不由让众人对她刮目相看。就连丁佩兰看向她的目光中,都满是惊讶。
“原来,你写诗写得这么好。”丁佩兰小声道,声音中似乎有一丝说不出的别扭。
甘采儿矜持地坐下,朝丁佩兰笑着:“哎呀,也就你会夸我。我这诗哪里就称得上好了?”
“我家夫君平日里总说我文墨平庸,难登大雅之堂。也就是和姐妹们一处时,我才敢露一下丑。”
“都说京都女子个个有才,待会你们作诗,我定要好生拜读才是。”
丁佩兰脸色黑了黑,讪讪地扭过头,没再说话。朱小筱用手帕挡着嘴,一直笑。
成功避开了头一轮儿的试探和找茬儿,甘采儿悠闲地喝着茶,四下打量起来。她越看,越觉得这些原来觉得高不可攀的贵女们,怎么一个两个那么幼稚,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