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扶着他的手,蹙眉托腹,慢慢地从榻上转了身子。
她刚站在地上,忽然感觉腿上一热,指尖猛然用力。
“不对劲儿,这感觉……应该真是要生了!”
祁怀璟心中一震,马上低头查看,果真是羊水破了。
他稳了稳心神,尽量让声音柔和些。
“别慌,棠儿别慌,咱们……咱们慢慢来。”
他扶稳了她,转过头吩咐下人。
“白露,去请稳婆和大夫们过来,说三奶奶刚刚破水了。”
“画屏,把猫抱走,关起来,不许乱跑。”
“春枝,去郁金堂给太太传话,让她派人去沈家请姑姑过来,还有宋姨妈,一并请来……”
早在上个月,他就在家里安排了两个稳婆,时常叫过来答话,一句一句询问妇人生孩子的过程。
稳婆们接生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有老爷们儿问这个事。
祁怀璟来来回回问了好多遍,一边听,一边提问各种问题,实在听不懂的时候,他让绣娘做了个棉娃娃,再让稳婆拿着娃娃,一点一点讲给他讲。
不光他听,也让沈棠听,这屋子里丫鬟,画屏,白露……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没成亲的小姑娘,都得听。
他想着,万一万一万一到时候他不在家,也得确保沈棠身边有信得过的人。
他还怕稳婆说的有纰漏,便让两个稳婆轮流过来答话,隔几日,再问一遍相同的问题,留心她们的说法有无出入。
稳婆们都被他问烦了。
可他给的银子实在太多了,少不得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回答这位小爷的提问。
不是吹牛,祁怀璟听了无数遍,觉得自己都能帮人接生了。
可事到跟前,他还是有些腿软,一遍一遍问沈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