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祁怀璟斜倚在榻上,搂着阿珍,翻着账本,给沈棠念这一年铺子的收益。

“今年的生意行情不错,广陵这几家,二哥名下的铺子,约摸进账七千多两,我手里那几间,也差不多……”

沈棠坐在对面,一边听着收益,一边顺手掐算着家中过年的支出。

这一年,祁承洲被秦氏精心照顾,病情时好时坏,几乎没有出过门,顶多是扶着手杖,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往往刚走半圈,就要回屋歇一歇。

祁怀璟心知他这病难好,也不再顾及他的猜忌,放开了手脚,把祁家的铺子经营得风生水起。

偌大广陵城,少了位风流成性的祁二爷,倒是精明练达的祁三爷,逐渐声名鹊起。

“至于京中的私产么,呵,多亏咱们坑了凌云表哥那一笔,收益比去年翻了一番!若是再算上老爷子赔给你那两处庄子……”

祁怀璟一笔一笔算着公账私账,一时没察觉到,沈棠忽然皱了眉,纤手抓紧了炕桌的边沿。

“怀……怀璟!”

祁怀璟停了话,见她抚着肚子,蹙紧了眉,马上扔了账本,一跃而起。

“要生了!是不是要生了?开始疼了吗?”

大夫说,沈棠的孩儿差不多年前年后落地,他一直操着心,从进了腊月,就再也不出门了。

沈棠松开手,慢慢舒出一口气。

“不是,是我想去……方便。”

又是虚惊一场。

就这几天,但凡有些风吹草动,祁怀璟就草木皆兵,他已经被吓了好多次了。

“……来,我扶你,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