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拿帕子遮了遮泛红的眼角。
“别,别去了。生了病的人,瞧着也……我这次来,是求求弟妹,好歹替我管管家务吧!”
沈棠听见这话,立刻意识到祁承洲病得有多重。
秦氏这般爱权求财的人,连管家权都退出去了,看来当真是实在顾不上了。
“嫂嫂别急,咱们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都是分内事。”
秦氏说了两句话,眼看又要流下泪来,也不好多坐,起身告辞去了。
祁怀璟好不容易摆脱了越夫人,又在回梧桐苑前,去鸣芳馆看了看二哥。
回家后,他对沈棠简单说了下。
“我问过了,听说是雪姨娘走失后,气恼伤神,身子一直不舒坦。近几日,他总是四肢酸疼,浑身出汗,身子还出了些疹子……你还是别去了,瞧着不舒服。”
“这是算是什么病症?大夫怎么说?要不要请冯溪……”
祁怀璟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不算是疑难杂症,用不着麻烦她。虽然西院的人都瞒着不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花柳病。”
沈棠听罢,果真一点儿也不想去探望了。
她平日整理医案,过目不忘,自然记得这病的前因后果。
“这么说……只怕是……早晚的事情。”
“眼下瞧着精神还好,只是体力不济,整日说乏得慌。听说,好的时候,能去铺子里转两圈,不好的时候,三五天也不出门,就这么养着……二嫂一直请医问药,精心照顾,三五年应该不成问题……只是家里的铺子,暂时交给我了。”
夫妻俩久离重归,原想着好好歇一阵子,没想到一到家,就各自忙了起来。
祁承洲卧床多日,手中的几家铺子本就堆下了不少事情。
祁怀璟刚一接手,各位铺子管事初见这位三爷,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赶着奉承,也有不少人隔岸观望,想等着二爷回来再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