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些点心吧,方才只吃了半碗饭,只怕人还没睡,就要饿肚子了。”

大约船行摇荡,她近日不大有胃口。

沈棠微笑,“你又在盯着我的饭量,哪里像夫君,简直像我爹爹。”

“哦?”他挑了枚好看的果子,递给她,“姑父也盯着你吃饭吗?”

沈棠摇了摇头,“我爹爹总是在书房忙自己的事,从来不关心小孩子的事情。”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两边不断有客船穿行而过,模模糊糊的人声,伴着荡漾的水声,一波波传到耳中。

两人并肩而坐,祁怀璟抚着她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归家后的打算,说了半日,见人没应声,以为是困了。

低头一看,她依旧明眸如水,手里还捏着半个果子,眼睛却瞧着远处,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瞧什么呢?”

沈棠回过神来,笑道:“我瞧明月在天,清风满怀,忽然想起一首极其应景的古诗。”

“哪首?”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天上皎月泼下模糊的光,映着她粉白的面颊,带着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