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怀璟手下虽有广陵城的祁家铺子,可几乎没怎么操过心,一是铺子太小不值当的,二是庶兄老是明里暗里盯着这点子家业……京城的铺子才是他真正的产业。
去年,他几乎一年都没去京城,那几家铺子里的往来事项都由掌柜们处理。若有要事,掌柜们会派出得力心腹,在两地飞马往来,请他拿个决断。
他在广陵城待得太久了。
新年伊始,铺子里事情繁多,核对账本,检验货源,周旋商友……他早晚要亲自去一趟,处理下堆积已久的各种事儿。
月华寒凉,祁怀璟慢慢饮下一口热茶。
“二月初去京城。”
祁怀璟瞧着正在月光下给阿灰喂草的沈棠,又补了一句。
“但不去越家,让人提前把我的宅子收拾出来。”
立冬没说话,白露点了点头。
喂罢阿灰,冯溪又带沈棠去瞧自家的医案箱子。
最新的那本医案正出自沈棠之手,因为用了上好的雪浪纸,写着精美的簪花小字,倒与陈年的潦草医案格格不入。
“多亏你仗义相助,我家老头儿见着这本医案,不光没打我,还狠夸了一顿。”
沈棠一笑,“举手之劳罢了。”
她一边说,一边捡起往年的医案瞧了瞧。
冯家长辈们的字都比冯溪的好些,沈棠一页一页翻下来,很是讶异。
“你家这些医案,写得甚是详实有据,又广博,且有这么多年的积攒,应该分类整理成书,来日若能刊行于世,也是传世救人的功德。”
冯溪露出一个疑惑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