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在马背上坐得越来越稳,抬眼远望,寒空淡碧,秋树微红,寒草疏黄,好一幅如画秋景……目之所及,皆是祁家的田产。

她的心头总牵挂着一件事。

一连住了十来日,眼看秋风愈冷,祁怀璟定了归期,又吩咐人打点好归途的杂务,早早回了后院。

刚进门,沈棠就拉着他坐下,又早早打发走下人,又悄悄嘱咐画屏看着院门,别放外人进来,这才关紧了门窗。

祁怀璟瞧着她这一顿忙活,不禁会意一笑……

没想到,她拿来一沓子账本,摊在了两人中间的炕桌上。

“你瞧瞧。”

祁怀璟才知是正经事,随手翻了一翻。

“这是……田庄的账目?”

沈棠点点头,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决意好好和他谈谈这件事。

“正是。我近来发现,这账目有问题。”

祁怀璟眉毛一挑,“哦?那你说说看,是什么问题?”

沈棠翻开往年的账本,一边把自己标出来有问题的数目指给他看,一边细细解释。

“你知道,家里田庄素来由二哥看管,账目则由嫂嫂经手。这田庄的账目,若是在明面上算起来,一条条,一页页,都对得上,瞧着很是规整漂亮。可是——等真到了庄子上,只要用心问问田里的收成,再算算集市上的物价,就能发觉出不少的问题,比如去年的米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