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汉抬脚把那堆红螺推得更远些。

“这是苦螺,东西瞧着好看,可毒呢!若是当成田螺吃了,再壮的汉子也要疼上三五日。俺刚从田螺堆儿里挑出来,正准备拿去丢呢!”

祁怀璟听得有些后怕,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擦手,倒是沈棠笑着安慰他。

“没事,摸摸又无妨。”

那老汉打量了下沈棠,又好心补了一句。

“摸摸是没事。可若是有孕的妇人,万万吃不得,吃上一枚两枚的,肚子疼事小,只怕孩子都保不住!”

沈棠笑道:“老人家果真见多识广。”

“一看你们细皮嫩肉的,就知道是城里人,不懂这个。俺们乡下人,连小孩子都知道。”

沈棠觉得无碍,祁怀璟却还不放心,拉着她去看大夫。

“万一你有了身孕,又碰了那玩意儿,怎么得了?”

沈棠心里细细算了算,自己的月事素来准时,且前些日子冯溪刚给把过脉,并无身孕。

祁怀璟执意不肯,拉着她满街找医馆,一连听见三个大夫都说没吃就无妨,她也实在没有身孕,这才无话可说。

回客栈的路上,沈棠瞧着他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安心的神色,装作随口一问。

“夫君,你很喜欢小孩子啊?”

祁怀璟倒是坦诚:“不喜欢,吵死了。”

“……”

“可我想让你有个孩子,越早越好,吵些也无妨。我们若有了孩子,你在祁家的日子会好过些。”

“我这日子已经很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