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她喜欢的人该有的样子,无关男女,只是这份不掺杂任何情愫和理智地坚定,让她动容。
可潜意识里,江若汐也明白,这样不计后果的据理力争,只有如昌乐这般,有皇兄撑腰,有公主之位,不必为太多东西担着责任的人,才能有这份底气。
世间难寻。
昌乐这番话,皆是欧阳拓所教,她话音落时,果真看到昊帝面色低沉,抿唇不语。大长公主依旧温和地笑着看向她,可也不说话。
她便又说了句,“皇兄已经当着那么多人下旨了,就算破了规矩,祖宗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可是让皇兄就这么收回成命,天子说的话岂不是成了朝令夕改的笑话。”
昊帝闻言,若有所思地看向昌乐。
可是,大长公主没有开口,昊帝便也没表态。
殿外,钟行简清亮的嗓音传来,“臣钟行简想明白了,请求面见官家。”
昊帝似是松了口气,即刻命何公公将他叫进来。进殿时,他始终半垂着眸,恭敬地跪下,“臣钟行简意气用事,臣愿意继续留任吏部,直到科举结束,如今工部尚书离任,旱涝灾害如此严重,臣请暂代工部尚书之职,等到吏部尚书卸任,再行接替。”
折中的法子。
昊帝刚想应允,他又朗声道,“再者,臣再次恳请,官家以万民为重,江氏督建完筒车,再做决断。”
摆明了各退一步。
昊帝看向大长公主,她神色淡然,没再说什么,昊帝随即颔首,“好,就依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