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受罚
踏入房中,昌乐公主倚在门边的博古架旁警惕地凝睇他,
见欧阳拓兀自走到书案上,拿起连同圣旨一起交给他的那把戒尺,回身看她,
“公主,请近前。”
昌乐公主不动。欧阳拓未催促她,敛起笑,静静站在那等她。
两人就如此僵着。
不知过了多久,昌乐趟着脚慢慢往前移动,她知道欧阳拓,下定决心要罚,不罚,这事过不去。
只是,每走一步,心口处的酸楚便加重一分,涌动成泪珠蓄满眼眶,
很委屈很委屈。
她想起那个质问他的夜,他喜欢却不能娶的决绝,想起初见他时的那份移不开眼的怡然清澈。最后,又想到自己本应高贵的公主身份,猛地抽搭下,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直到在他面前一臂远的距离驻足,左手在身后拧着右手,脸腮鼓囊囊的,眼巴巴看向欧阳拓。
在他面前,她本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需要拥在怀中悉心呵护的小女子,
都怪钟行简,举荐他为太傅。
才有了今日这般情形。
此刻,只有这样咬牙切齿的记恨,才能抵消她的委屈和害怕。
一步之遥的欧阳拓似是换了个人,那样明月清风般容和的人,此刻眉宇间也好似添了些钟行简才有的清定,嗓音里磨有砂砾,
“公主,官家授我太傅之职,让我教授殿下,可公主昨日竟逃学而走。教不严,师之惰。我理应先自罚三尺。”
“啪”得一声沉闷的脆响,抽的昌乐眼前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