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优然还想再说,顾颜却与她暗暗摇头。
谢优然会意:“罢了罢了,我嘴皮子弱,再说你们也不会听。”她接着转身,怒视崔行:“解药在何处?”
蔺相廷掌心戒指,的确是小舞所有。他有胆量拿出,想来是有了万全之策,自己若强行夺取,也怕多生事端。良久,崔行终于开口:“解药就在千山寺,小舞所居禅房的衣柜中。”
昨晚,他夜探千山寺遍寻无果后,紧着便想好了计谋,要以毒逼顾颜交出戒指。今早谢优然的出现,完全是他意料之外,好在,这毒亦能抑制人的内力,倒也不必他再费功夫。
“跟屁虫,你曾答应带我去齐州,可不许食言。”
如此亲昵的称呼,娇嗔的语态,顾颜还是第一次在谢优然脸上见到此等神情,与那娇滴滴的小娘子倒无二致。前世,今生,她与谢优然相处的记忆全一股脑袭来,傲慢的,肆意的,不屑的,亲密的……
这些片段不断在她脑海闪回,她只觉得自己的头,好痛,好痛!
还是谢优然拽了拽她衣袖,她的神思才稍稍缓和。
蔺相廷是骑马来,马就停在拐角的不远处。顾颜强撑精神跟在谢优然身后,待她二人上了马,之后发生的事,她便再没了印象。
等顾颜睁眼醒来,她已然身处房中。放眼望去,满墙的青山绿水,还有那熟悉的琉璃盏,这是千山寺,翩舞所居的禅房。
窗外的天都黑,天空中电闪雷鸣,雨声轰隆作响。
顾颜坐起身,满脑袋都是困惑。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突然间头痛欲裂?记忆又为何是残缺?
天空突地闪过一道闪电,接踵而至便是轰隆隆的雷声。禅房内只点了一小盏煤油灯,火苗微弱,映的房内光线很是昏暗。孤夜、电闪、雷鸣、暴雨,任顾颜内心再强大,面对此情此景,都不禁生了怕。她蜷缩着身子,往角落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