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她是你姨娘,是你长辈!”沈之衡凝视着她,“你就是这般目无尊长的?”

“父亲!”沈若翘端杯,慢悠悠的,好整以暇的抿上一口,不紧不慢道,“你也说了,是姨娘。你见过谁家的姨娘被称之为长辈的?看来,女儿之前跟父亲说的话,父亲都没有往心里去。既然如此,那女儿不介意现在再说一遍。”

放下手里的茶杯,就这么噙着端庄优雅的浅笑,不疾不徐道,“姨娘,称之为妾。既是妾,那便是仆,是奴。自古何来奴仆称主的道理?父亲若是想让苏氏成为沈府的主人,那得先把苏氏扶正了才行。”

“扶正”两个字,不仅刺激着苏如歌,更是刺激着沈之衡。

因为太后有言,苏如歌这辈子都不能被扶正。

“孽障!”沈之衡恶狠狠的剐视她,那样子,真是真不得将沈若翘给生吞活剥了。

“父亲,容女儿再提醒你。”沈若翘不紧不慢道,“慎言!孽障这两个字,可不是随意能说的。若女儿是孽障,那父亲是甚?祖母又是甚?大孽障?老孽障?”

“你…”沈之衡被她气得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父亲,女儿现在不仅仅是你的女儿,更是晋王爷的未婚妻。”沈若翘不紧不慢道,“因为女儿还未正式进皇家的门,所以现在女儿还对父亲行礼。但,若女儿进了皇家门,莫说父亲,就是祖母见着女儿也得行礼了。父亲,你一口一个孽障的唤着女儿,可是觉得皇家在你眼里,也不过如此?”

“你…你…”沈之衡竟是被她怼得无言以对,只能一脸气愤的瞪着沈若翘。

眼前的沈若翘,竟是让沈之衡莫名的产生了一抹惧意。他的脑子里闪过的是前些日子,亦是这般嚣张与他狂对的沈若翘。

可是,明明这段时间来,她又是一副小心谨慎,无欲无求的样子。